过了片刻,董海柱也穿戴好,拿着手电过来了。
兄弟二人出了家门,一路朝着喇叭沟走去。
“生子,咱们这趟能抓着几个野鸡?”董海柱边走边问,出门前董家斌已经多次询问,而且中途还被揍了三次……他已经闹心的不行了,这孩子太皮了,又太小了,要是再长大点,就不烦卢敏动手,董海柱就可以动手收拾他了。
这个年代,农村打孩子的事,太普遍了。所谓小树不修不直溜,人不修理艮啾啾……董海柱老早就看儿子不顺眼了,但是耐不住老婆卢敏下手太早,没等董家斌折腾的厉害,就开始修理了,他这个当爹的实在是没有多少下手机会。
只不过董海柱也一直觉得卢敏没使劲削儿子,毕竟是亲妈,舍不得下重手,而且孩子满打满算才十岁,打的太重,又怕打坏了。
“说不好……不过总也能整两只。”董良杰提着尿素袋子在前边走着,为了省点电,也没有打手电筒,今晚的月亮很小,不说伸手不见五指,可是也黑的厉害:“二哥,你慢点走,这片道不太好走,都是坎子。”
这个时代,村里都没有修路,山里更是没有路的,全靠上山的人,硬踩出一条小路来。不过路周围也都是说不出来名字的矮小灌木,什么连翘树、黄刺玫、茶麓子、楤木、槐树,乱七八糟的都有。
董良杰倒是轻车熟路,最近一直往这边跑,倒是啥事没有。不过就苦了董海柱了,没一会儿的功夫,脸上就刮了几个口子。
董海柱没有戴帽子,他白天也经常进山,所以有点习惯了,没想到晚上眼神这么不好。
“这破连翘条子……刮的脸生疼。砍还砍不断……”
董良杰听得董海柱抱怨,笑了笑,倒也没有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