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地一般都是院子前边不种柳树,院子后边不种桑树,院里周围更不允许种柏树。虽然松柏延年,但是四季常青,反而让人避讳,多数种来辟邪的。
家里没有邪,自然不能种这种东西了。
柏树后世多种在学校医院和寺庙,多为辟邪镇宅。
董良杰想了想:“你家外边那片山,要是种上这种树,不就好了。”
任秀秀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我家不是村里的社员,只是负责看那片山,但是山不是我家的。而且……我们采药出去卖,没有什么问题的,种药材自己用也是没问题的,但是出去卖就会给我安上投机倒把那个罪名。”
投机倒把现在可是很严重的错误,不过随着过段时间分田到户,有些名词,就会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了。
不过,这总需要一个过程。
就像任秀秀虽然漂亮又能干,但是由于身份的问题,在这个年代,是受到了好多歧视的。高中不许读,当兵也不允许,家里的人也不许吃皇粮,甚至连嫁人,也会影响到子女的身份问题。这也是村里所有人避之不及的。
不过董良杰知道,时代要变了。
那些不该有的词语,总会消失在历史里的。
两个人说着话,走得很慢,到了太阳要落山才回到村里。从东边的路刚下来,便碰着韩本发一瘸一拐的领着自己的三闺女在外边遛弯呢。
“哎哟,本发子你这腰咋了?有好几天没看着你了。”董良杰抬头和韩本发打招呼。
韩本发撇着嘴,扶着腰:“头两天,炕有点凉,腰凉着了。”
董良杰笑了笑,他那天听二嫂说过,这韩本发那两天看别人抓兔子,他也去了,结果刚到大门口,就被门槛子绊着摔趴下了,出师不利不说,而且点子贼背,腰直接摔到他家门口一泡冻硬的狗屎上,直接干腰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