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莎拉婶婶,谢谢你特意去卡利斯佩尔接我。”陈安礼貌地笑了笑。
他的笑容很干净,是那种极其符合东方审美的清秀。
黑发黑瞳,皮肤白皙,身材虽然不如当地红脖子那样像头灰熊,但线条修长匀称。
这种略带书卷气的精致感,在这个粗糙的西部世界里,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布偶猫。
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。
“哦,上帝,别叫我婶婶,那听起来我像个只会烤苹果派的老太婆。”莎拉夸张地翻了个白眼。
蔚蓝的眼睛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。
她侧过头,目光在陈安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叫我莎拉。你甚至可以叫我姐姐,虽然我可能比你那早已过世的母亲还要大一点。”
“好的,莎拉。”陈安从善如流。
他继承了那位名为“乔治·陈”的远房堂叔的农场。
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:在国内卷生卷死,刚刚大学毕业即失业的陈安,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蒙大拿州的律师信。
那个据说三十年前偷渡来美国,发誓不混出人样不回去的堂叔,因为心梗死在了拖拉机上。
堂叔一辈子未婚无子,在庞大的家族谱系里筛了一圈。
这块名为“落日溪流”的农场继承权,莫名其妙地落在了陈安头上。
没有系统,没有随身老爷爷,只有一张前往米苏拉机场的单程机票和兜里仅剩的八百美金。
“安,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。”莎拉熟练地单手搓动方向盘。
皮卡车拐进了一条碎石铺成的支路,颠簸感瞬间加剧。
“乔治是个好人,但他……你也知道,男人单身久了,生活就会变得一团糟。那个农场,嗯,很有‘性格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