损失惨重。
即使只是模拟,那种概念层面的攻击依旧防不胜防。有两名护卫在“逻辑迷宫”中思维卡死,陷入昏迷,三天后才被清虚子救醒;一名护卫在“记忆沙暴”中获得了大量血腥杀戮记忆,差点发狂攻击同伴;赵虎更是被“反演灵”击中,短时间内性格大变,从豪爽勇猛变得阴郁多疑,好在清虚子及时出手逆转。
没人会怀疑,付出总有回报这个道理。
到训练结束时,整个团队已经基本掌握了在混乱环境中保持神志清醒、相互协作的方法。林澈对法则微元的操控也达到了新的高度,已经能用它们编织出简单的“法则护盾”,抵挡部分概念攻击。
出发前夜,清虚子将林澈单独叫到问道岩。
明月当空,云海翻腾。
“该教的,我都教了。”清虚子温情地看着林澈,“但有些话,我还是要最后嘱咐你。”
“请院长指点。”
“第一,保命第一。遗物虽重要,但若事不可为,优先保全自身。你还年轻,还有希望,不要学你先祖那样玉石俱焚。”
“第二,警惕归一教。他们对‘秩序’的偏执,可能比墨渊的疯狂更可怕。如果遇到,不要试图理解他们的理念,那本身就是一种污染。”
“第三,关于那件遗物……”清虚子迟疑了一下,“如果你真能找到它,开启封印前,务必想清楚。它承载的不仅是希望,还有三百医官的遗志和执念。接受它,意味着接受他们的因果和责任。那重量,可能会压垮你。”
林澈沉默片刻,问:“院长,您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找到那件遗物?甚至不惜等我这么多年?”
清虚子望着云海,良久,缓缓道:“因为我的师父,也是最后一代医官的外围记名弟子。他临终前将这件事托付给我,说那是医官们用生命换来的、对抗黑暗的唯一火种。我找了一辈子,等了一辈子……现在,终于等到了你。”
他转身,拍了拍林澈的肩膀:“去吧。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经历什么,都别忘了你是一个医生。你的手术刀,是切除病灶的,不是制造伤口的。”
林澈深深一躬:“晚辈,铭记于心。”
三日期限,转瞬即至。
问道峰下,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队伍整装待发。
林澈、白雨、赵虎,以及十七名精锐护卫(包括原来的九名老人和八名新补充的好手)。众人皆穿着特制的抗法袍,佩戴着清虚子赐予的护神符,神色肃穆。
清虚子没有来送行,只让道童传来简单的一句话:
“活着回来。”
林澈最后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问道峰,转身,挥手:
“出发。”
二十道流光,冲天而起,向着东北方向的无归海,疾驰而去。
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问道峰顶,清虚子站在悬崖边,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轻声叹息:
“种子已经播下。是生根发芽,还是被黑暗吞噬……就看造化了。”
他身后,一道淡淡的虚影浮现,隐约是个身穿白衣、面容模糊的老者。虚影望着同样的方向,缓缓消散,只留下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,消散在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