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书记一页一页地看,一杯茶凉了,又续上,茶室里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和窗外的鸟鸣。
一个小时后,李书记合上笔记本,看向沈既白,眼神里带着凝重,也带着坚定。“既白,这些证据,足够了。”
他拿起加密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通知专案组,即刻启动对澹台烬的立案调查,控制其所有出入境通道,冻结九鼎集团及关联公司的资产。另外,向中央纪委报备,对萧望之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,启动初步核实程序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回应:“收到,李书记。”
挂了电话,李书记拿起那把工程计算尺,摩挲着上面的刻度。“这是你父亲的遗物吧?”
“是。”沈既白点了点头,“我父亲是桥梁工程师,当年江州大桥垮塌,他三天三夜没合眼,说桥塌先蚀根,权力的根蚀了,桥就保不住。”
李书记点了点头,将计算尺还给沈既白:“你父亲说得对。既白,这次的调查,阻力会很大,萧望之在省委深耕多年,人脉复杂,澹台烬的资本网络遍布江州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既白接过计算尺,攥在手里,“十七条人命,不能白死;滨江新城的老百姓,不能被辜负。就算阻力再大,我也会查到底。”
就在这时,沈既白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老陈发来的加密消息:“沈书记,顾副局长病情突发,正在省肿瘤医院抢救,澹台烬察觉名录线索泄露,已派人前往九鼎大厦顶层,试图转移名录。”
沈既白的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身。
李书记也立刻起身,拿起加密电话,再次下达指令:“通知江州警方,即刻前往九鼎大厦,控制顶层总裁办公室,保护‘特别名录’原件!通知省肿瘤医院,全力抢救顾蒹葭同志,安排专人24小时保护!”
“李书记,我要回江州。”沈既白的声音急促,“澹台烬狗急跳墙,肯定会有极端行为,我必须在现场。”
“好。”李书记点了点头,“我派专案组跟你一起走,省委已经研究过,即刻撤销对你的停职决定,恢复你江州委书记的职权。”
他拿起一份文件,放在沈既白面前,上面盖着省委的鲜红公章:“沈既白同志,即日起恢复中共江州市委书记职务,全权负责滨江新城项目及2009江州大桥垮塌案的后续调查工作。”
沈既白拿起文件,紧紧攥在手里。阳光透过茶室的窗户,洒在文件上,也洒在他的脸上。
停职十五天,蛰伏十五天,如今,权力归位,雷霆行动,正式打响。
他朝着李书记敬了一个礼,转身快步走出茶室。老陈的车子已经等在门口,引擎轰鸣,朝着江州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九鼎大厦的顶层,一场关于名录的抢夺战即将打响;省肿瘤医院的抢救室里,顾蒹葭的生命正在与时间赛跑;而江州的官场,一场前所未有的清算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