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在万年县经营各个行业,土地田产更是不计其数,属于万年县第一大世家,背后与各大士族都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。
哪怕朝廷派来的钦差,都不敢轻易得罪这种地头蛇。
他怎么敢的啊!
“赵师爷,拟公告吧。”苏言见这些人终于不再聒噪,重新回到案牍坐下,对赵志成招了招手。
“大人,拟什么公告?”赵志成嘴上询问,手上却没停下,他拿来一张粗布在案牍上展开,熟练地研磨。
“即日起,十日之内,诸位乡绅自行清查隐户,隐田,将真实数目报上县衙,该补的赋税补缴,隐
户若不是在逃之人,可重新登记我万年县户口,隐田一律充公,若有人隐瞒本官就按照大乾律法抄家,还有在衙门外设立意见箱,但凡有被非法霸占土地的百姓,皆可匿名举报,若经查实本官自会给百姓一个公道!”
苏言说完,看向那手拿毛笔,停在原地已经傻眼的赵志成,没好气道,“啧,愣着干嘛,快写啊!”
“大人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赵志成满脸惶恐,说着说着他急得噗通一声跪伏在地,“大人,小的不敢写啊!”
之前苏言保住他师爷的位置,他对苏言还心存感激。
可现在他多么希望自己不再是万年县的师爷。
连他都难以想象,这公告若是发出去。
万年县将会引起多大的震动。
“苏大人,当真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?”那搀扶着张连生的刘员外怒目看着苏言。
哪有官员上来不巴结当地乡绅,反而掀桌子的?
那隐户隐田的清查倒是没什么,可清查之后隐田充公,隐户重新登记在册,完全是挖当地乡绅的根。
而且,还要查非法侵占的土地,这完全是不给大家活路。
“本官乃奉公办事,什么叫做得绝?”面对刘员外的质问,苏言却嗤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