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。
她深吸口气,眼眸与苏言对视,用软糯的声音道:“其他花魁希望流传千古,可花魁这个身份对于奴家来说,并不光彩,公子真以为千古绝唱对奴家有很大的吸引力?”
她是前朝重臣之女。
沦为乐籍并不是她所愿。
花魁表面上光鲜亮丽,受达官显贵的追捧,可是再怎么受追捧,也无法更改贱籍的事实。
如此身份,哪怕流传千古又能如何?
她之所以喜爱那首鹊桥仙,只是因为被词本身所震撼,而不是千古绝唱。
之前听到这首词的时候,给词命名教坊赠流萤,只是想在表演的时候,抬高演出价格。
“你不会想让我替你赎身吧?”苏言问道。
“怎么可能?”流萤风情万种地白了苏言一眼,“赎身之后奴家哪有现在的风光?”
“你这性格,倒是让我越来越喜欢了。”苏言不禁笑道。
这流萤是他见过最擅长社交的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
才聊了这么一会儿,她就能摸透自己性格。
这句话对大乾任何一个人说,都会让人觉得她功利,不配被这么多人追捧,但唯独苏言不会,甚至在苏言看来,这流萤简直是人间清醒。
“公子当真喜欢奴家吗?”流萤眼眸忽闪,含情脉脉道。
“口嗨对我没用。”苏言摆了摆手。
“何为口嗨?”流萤愣了愣。
苏言微微弯腰,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:“就是只在嘴上说,却不行动。”
“公子,这是另外的价钱。”流萤这次倒没有太抗拒,反而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向苏言。
苏言再次惊讶于这女人的成长。
不过,这点道行还没资格与他对线。
他又凑近一些,笑吟吟道:“众所周知,我苏言最不缺的就是银子,流萤姑娘不妨开个价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