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泉面上堆笑,心里却暗骂二世祖不愧是二世祖,连统计的章程都看不懂,他对苏言拱了拱手道:“自灾民流入万年县开始,下官就积极组织赈灾事宜。
朝廷一共下发赈灾银两四十万两,粮食三万石,赈灾粮耗尽之后,下官用银钱向周围县的士绅手中购买了粮食,坚持每日施粥,如今还剩下五万两余钱。”
“灾民有多少?”苏言问道。
“灾民数额每日都在变动,从最开始的一千余人,涨到如今五千之多,而且数量还在增长。”朱泉道。
“两个月时间,四十万两只剩下五万两,每日几千两以上的支出,就煮了几锅粥?”苏言抬头,目光直视朱泉。
朱泉闻言倒也不慌乱,他看了眼刘恒等士绅,又笑着对苏言解释道:“苏大人应该不知道如今粮食的价格,现在还未秋收,粮食本就已经稀少,再加上灾情影响,现在粮食比黄金还金贵。”
“再金贵,区区数千灾民,能用得了如此多的银两?”苏言冷笑。
每到灾情的时候,供需关系被打破,粮食都会涨价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
当然,这里面不仅是因为供需关系,还有很多是商人在囤货,故意提高粮价。
这也是为什么商人被大众诟病的原因,这些商人逐利,根本视平民而不顾,只管自己赚钱,不在乎到底要饿死多少人。
“赈灾可不仅仅是粮食方面的支出。”朱泉说着,从位置上起身,来到苏言旁边,笑着将里面的折子拿了一份出来,“这些是赈灾人员雇佣的支出,还有修缮灾民临时安置住所的支出……”
杂七杂八列举出一大堆费用支出。
这些支出都详细记录在案。
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底气。
每一项花费,都能找到去处,他根本不怕查,就算把这些账本拿到陛下那里,他也说得过去。
苏言看着那些条条框框,眉头不禁皱了起来。
这些记录虽然都比市场价略高,但是完全可以把锅甩给灾情物价不稳定。
每一样竟然都能找到对应花费的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