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是啊,咱们在织云庄待了这么多年,哪用得着一个内宅出来的娘子指手画脚。”
后者的语气已算不上客气。
唯有一个穿靛蓝褙子的婆子坐在那儿,笑着静观其变,并不做声。
众人似乎也习惯她的沉默。
初来乍到便被下马威,柳闻莺也不曾慌了阵脚。
“我是奉大夫人之命,前来打理织云庄事务的,手中握着府里的对牌,你们便是这般待客,这般当差的?”
张管事嗤笑,身体前倾,愈发倨傲:“娘子这话就错了,咱们并非怠慢,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娘子久居内宅,纵然得了大夫人器重,这外庄产业也不是几句阿谀奉承就能做好的,那是要真凭实据,要真本事,真技术的!”
“内宅人便管不得外庄产业?哪里来的道理?”
柳闻莺将手中对牌狠狠拍在桌上,震得桌子晃动,也让众人瞬间安静。
“我既然来了,织云庄的账务、桑田、蚕房,都要过目,半点不得含糊。”
她扫过每一个人,虽然笑着,但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若是有人不服,大可现在回府去找大夫人评理。
就是到时候,谁要是担不起怠慢主家、玩忽职守的罪名,可就别怪我无情。”
张管事脸色一沉,心头不服,正要开口争辩。
柳闻莺哪里还会再给他机会,截然道:“我昨日来得突然,但前几日大夫人便已传讯过来告知你们,备好一应账册与名册。”
“可你们呢?非但不提前收拾妥当,反倒在这里举止散漫,敷衍了事。”
“看来,织云庄的规矩是该好好立一立了!”
张管事脸上青白,“你、你算……”
“废话少说,现在立刻,把我要得到东西全部送到我住处,不得有半点遗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