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一切交给我。”
柳闻莺到底是被他带进主屋。
屋里的布设与从前大不相同了。
原先的黑漆家具换成黄花梨木,多宝阁上摆着青瓷瓶、白玉山子,还有几卷摊开的字画。
窗边添了张软榻,铺着银灰狐皮褥子,榻边小几上搁着未下完的棋局。
处处透着风雅,却又在细节里藏着不动声色的掌控,就如他这个人。
柳闻莺在水盆前,低头,将手指一根根浸入水中,机械地搓洗着。
裴泽钰从身后拥住她,下巴轻抵她发顶。
“二爷,奴婢可以自己来。”
“你心思都不在这儿了,还是我帮你。”
他拢住她的手浸入温水,指尖细细搓过她每一处指缝。
残留在指甲缝的血污化开,水渐渐染成淡红。
柳闻莺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,他指节修长,掌心温厚。
“浴房备好了热水,你先去沐浴。”
走进浴房,木桶里热气氤氲,水面飘着晒干的茉莉花瓣。
柳闻莺洗了很久,直至热水凉透,皮肤泡皱。
屏风上搭着套月白寝衣,换上时,她摸着领子的衣料,有些意外。
布料柔软,尺寸服帖,熏着熟悉的松墨香,是他身上的味道。
推门出来时,裴泽钰在桌边翻书,见她出来,放下书卷。
“奴婢多谢二爷收留,天色不早,二爷早些休息。”
可她刚迈出一步,裴泽钰便快步上前,手臂环着她的腰肢,下巴抵在她肩头,咬耳朵:
“闻莺,在我面前,你可以柔软一点。”
他将她转过来,面对面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跃,映出某种深沉渴望,他俯身与她鼻尖对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