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泽钰披着霜色外袍赶来,墨发未束,显然是刚从榻上起身。
踏进屋内,他一眼便看见坐在裴定玄身侧的柳闻莺。
她衣裙上凝着暗红,脸上也是血痕与泪痕混在一起,狼狈得不像话。
眼底麻木平静,烛火照不亮半分。
裴泽钰不顾在场众人,一把捉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到底发生何事?你可有伤着?”
裴定玄坐在主位,面色沉凝如霜。
“府里有人内外勾结,私放外人入府,意图伤害闻莺。”
“是谁?”
敢伤他在意之人,无论是谁,他都不会轻饶。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阿泰押着一个人进来,将她按在地上。
陈银娣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,脸上满是惊惶。
裴泽钰认出她,眉头蹙起:“是你。”
陈银娣连忙叩首,“主子们明鉴,奴婢在睡觉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!”
裴定玄没有理她,朝阿泰使了个眼色。
阿泰将墙角盖着的白布揭开,李川业的尸首赫然显露。
陈银娣脸色煞白,她看着那熟悉的人变得再无生息,嘴唇哆哆嗦嗦。
李川业死了?她要成寡妇了?
那谁来帮她和刘二霞撑场子?她们母女会被吃绝户的!
陈银娣对着上首的裴定玄和裴泽钰哭天喊地,“主子!他到底犯了什么错,你们为何要杀他?”
“他是良民啊,你们纵然是国公府的主子,也不能草菅人命,随意杀害良民啊!”
柳闻莺启唇:“是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