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惊喜地递过手,被他拉上车。
进来后,她才瞧见对面还坐着个人。
裴定玄倚着车壁,锦袍深沉在夜色里衬得面色有些白。
柳闻莺一愣,“二爷为何宴散后没有回府?”
裴泽钰欲伸手去摸她的脸,然手上落了处灼烫视线,他不得不调转方向,揉了揉落落的发顶。
“是长公主特意遣人告知,今日你便要出宫,让公府来接你。”
原是长公主授意。
裴定玄对着帘外吩咐,“回府。”
车夫扬鞭,马车辘辘驶向裕国公府。
柳闻莺低头看向怀里的落落,孩子睡得沉,小脸贴在她的胸口,呼吸均匀。
自然垂在身侧手忽地被盖住,温暖掌心覆上她手背。
柳闻莺触电般缩回,却被他更紧地握住。
她抬眼瞪他,又瞥向对面似在假寐的裴定玄,急得直蹙眉。
裴泽钰狐狸眼弯起,唇边噙着促狭笑意,仿佛在说:吻都被瞧见了,还怕这个?
她气恼地瞪他,他却全盘接收,眼底宠溺不加掩饰。
裴定玄突然睁眼,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,腮边咬紧的牙关鼓了鼓。
“回府后,你当如何打算?”
意识到他在问自己,柳闻莺抽出手,边拍孩子边说:“奴婢打算出府。”
裴定玄沉默,马车里安静得仅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,和落落均匀的呼吸。
就当柳闻莺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
“静舒最近操劳不已,身子抱恙,你能不能去看看她?”
柳闻莺尚未回答,裴泽钰便先道:“公府内有府医,再不济还有叶大夫,何须让她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