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透过竹叶漏下来,落在他肩头,像是绣了纹样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靛蓝碎花包袱,有些眼熟,柳闻莺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“你入宫仓促,在江南给落落买的东西没有带上,想来你应是需要的,我便拿过来了。”
宫闱深深,官员无诏不得入内,也只有满月宴这样的场合,他才能进来见一见她。
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些琐碎玩具,从裕国公府赶来,还带着包哄孩子的小玩意儿。
柳闻莺颔首笑道:“奴婢多谢二爷。”
她伸手就要去接,刚碰到包袱,就被他攥住手臂拉进怀里。
竹风掠过,吹起两人衣袂,霜色与青碧交叠。
裴泽钰下巴抵着她发顶,嗓音发哑,“闻莺,我很想你。”
柳闻莺被他圈在怀里,心里那股又酸又胀的东西再度漫上来。
她想抬手回应他,理智又将她拉回来。
这是在长公主府,到处都是人,万一被人看见……
“二爷,场合不对,你松开奴婢……”
裴泽钰不松,“那就让他们看,男未婚女未嫁,我们何错之有?”
他低眸看着她,眼底情意灼灼。
心悦一个人是藏不住的。
裴泽钰巴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意,让旁人知难而退,不与相争。
他怀抱柳闻莺,久久不曾松开。
身形挺拔,宽肩窄腰的优势便凸显出来。
竹荫角落本就隐蔽,即便偶有宾客好奇探来几道视线,也会被他挡住,看不清柳闻莺的面容。
柳闻莺双颊滚烫,抵着他胸膛推开,
“二爷,该到开席的时辰了。”
裴泽钰松开,却仍握着她的手。
春阳落在他眼底,漾开一片温柔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