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道锦澜色的身影侧过,恰好隔断那道视线。
萧以衡端着茶盏,与身旁的皇弟说着什么,言笑晏晏,浑然不觉。
柳闻莺一怔,看向萧以衡含笑的侧脸。
他并未看她,仍与旁人谈笑风生,仿佛刚刚的遮挡只是无心之举。
可那毒蛇般的视线确实被阻隔了。
柳闻莺轻轻吐出一口气,对萧以衡心怀感激。
用膳的时辰到了,宫女们端着食盒鱼贯而入,流水似的将菜肴摆上桌。
春笋、荠菜、鲥鱼、河豚,都是时鲜货,讲究的就是一个春字。
长公主靠在椅背上,等着侍女布菜。
柳闻莺侍立在她身后三步处,目光扫过满桌菜肴,忽然上前半步。
“等等。”
柳闻莺指着几盘菜肴,低声道:“那几道菜最好挑出去。”
长公主:“哦?为何?”
“蟹粉狮子头用了蟹黄,性寒,孕妇不能碰。”
“芦笋虽鲜,但微寒,吃了容易利水。”
“马齿苋,民间叫它催生草,更是碰不得。”
长公主讶然的同时又有几分欣赏。
今儿给太后面子来赴宴,到底是在慈宁宫,她没有提过多饮食上的要求,幸好带了柳闻莺。
长公主让侍女将那几盘菜撤下去,才继续用膳。
宴毕,宫人开始收拾杯盘。
长公主由驸马搀扶着起身,竟是要离席。
“本宫身子乏了,先回徽音殿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