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裴夫人所言,他们之间横亘的身份差,难以逾越。
想要跨越需要使出很大的力气,但她有比贪恋情爱更重要的事,比如生存。
说她胆小鬼也好,她的确没有绝对的底气,去对抗封建礼教的大山,尤其是在自己尚且弱小的时候。
裴泽钰不愿见她去想别的男人,忽而低头,又要吻她,强制拉回她的注意。
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,柳闻莺抬手抵住了他。
“二爷,别……”
“为他守身如玉?”
柳闻莺拧眉,“倒也不是。”
话尾未落,裴泽钰便吻了上来。
力度比方才要温柔不少,吮吸描摹,诱哄意味。
柳闻莺抵在他胸膛的手渐失力道。
吻罢,裴泽钰看着她因缺氧而泛红的脸。
“他心悦你是他的事,就如我对你一样。”
“你只需要遵从本心,选择接受……还是不接受。”
逼仄空间里,柳闻莺真的听进他的话,陷入沉思。
裴泽钰的期待又悄悄燃起,有个声音在心里呐喊。
接受他吧,快接受他吧。
“裴曜钧没有对你留下任何承诺。”
他指腹拂过她沾在晶润唇上的碎发,循循善诱。
“你又何必把自己困住?闻莺,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不是谁的依附,你有寻找幸福的自由。”
柳闻莺眼睫轻颤,“可三爷去了边关,我不能就这样……”
“他可给你留过只言片语?去边关若是能挣军功回来,受益的也会是他。”
“他不是为你去的,他是为自己去的。”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最懂他。”
这些话被他人听到,定会觉得他手段卑劣。
但感情本就没有高明与卑劣之分。
近水楼台先得月,换作任何人在他的位置上,都会选择争一争。
柳闻莺心里的那堵墙裂开一道缝隙。
裴泽钰说得没错,三爷走的时候,没有给她留任何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