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元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。
裴曜钧被人按着,喘着粗气,没说话。
展元也不急,转头问伍长。
伍长把事情说了一遍,展元听完,又看向王虎。
“你说。”
王虎一张嘴,先吐出血沫,里面混着两颗断牙。
他牙齿漏风,叽里咕噜说了半天,话都说不清,但意思大概明了。
两人因为白天一点小事结怨,晚上打起来了。
展元点头,看向裴曜钧紧握的左手。
“手里拿的什么?”
裴曜钧想把东西藏起来,但展元使了个眼色,两个兵卒强行掰开他的手。
掌心摊开,是根断掉的青绿手绳,丝线散乱,沾了尘土。
“家里人给的?”
裴曜钧抿唇,不答。
“那就是心上人给的,为了这么个东西,把人打成这样?”
展元让按住人的士兵离开,顺便将手绳还给他。
裴曜钧接过手绳,不闹腾也不说话。
“你们两个军中斗殴,触犯军规。
不管谁先谁后,统统按军规处理,每人二十军棍,罚站一夜。”
王虎一听,爬起来求饶:“展校尉饶命啊,明明是他先动的手……”
展元看都没看他,只盯着裴曜钧。
“你呢?有什么话说?”
裴曜钧将手绳小心塞进怀里,贴心放着。
“是他先动的手,但错了就是错了,我裴三认罚便是。”
展元多看了他一眼。
夜色深深,校场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