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什么名字?哪儿人?多大了?”
“京城人士,二十一。”
一听京城二字,军头挑眉,“京城啊,来这里做什么?”
裴曜钧没搭腔。
军头也不继续,“不想说,行,总得说名儿?”
“裴三。”
军头登记好,摸出十两银子扔给裴曜钧,“入伍费拿好,待会我让人带你去东营报到,安排住处。”
裴曜钧接过银子,塞进怀里。
东营虽说是军营,但实际上是片低矮的土坯房。
院子里晾着些破旧的军装,几个兵卒正蹲在墙角晒太阳,见裴曜钧进来,都抬眼打量他。
伍长模样的汉子走过来,给他发放军装,又指了指最靠边的一间屋子。
“那儿,八人一间,自己找空铺。”
屋子很窄,靠墙搭两排通铺,铺上有着干草和破毡子。
屋里已经住了七个人。
“新来的?”靠门的汉子问。
裴曜钧点头,走到唯一剩下的空铺,将东西扔上去。
刚刚与他搭话的汉子走到他面前,“我叫王虎,以后一个屋的,互相照应。”
裴曜钧侧身避开他的手,整理铺位。
王虎脸上的笑容僵硬。
屋里气氛微妙起来。
其他几人都低下头,假装忙自己的事。
王虎在营里是出了名的刺头,力气大,脾气暴,新来的兵卒多半要被他“关照”一番。、
“怎么,看不起我?”
裴曜钧依旧没理他,将铺位收拾好,开始脱鞋换军服。
一而再再而三被无视,王虎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他一把抓住裴曜钧的衣领,将他从铺上拽起来。
“老子跟你说话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