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泽钰滴水不漏,将人拒于千里之外。
李廷余碰了一鼻子灰,讪讪笑着,又说过几句客套话,才躬身退出去。
“大人辛苦,下官就不打扰了。”
走到门外,他的笑容便垮下来。
回头看一眼关上的门,李廷余啐了一口。
他不信,那么多计帐,光凭裴泽钰一个人能看出什么名堂?
可话说回来,那姓裴的油盐不进,什么话都套不出来。
他得赶紧去见那位大人,商量对策。
次日晌午,李廷余将剩余的计帐全部送过来。
两个衙役抬着口樟木箱子进来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册蓝皮簿子。
裴泽钰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些,翻开几页。
“墨迹这么新?”
李廷余额上渗汗,赔笑道:“原本遭了虫蛀,残破不堪,这些都是重新抄录的。”
裴泽钰低头,翻页声窸窣。
“虫蛀得真巧,偏偏蛀了这些要紧的部分。”
李廷余干笑两声,不敢接话。
另一厢,柳闻莺正与李夫人对坐饮茶。
她今日穿了身天水碧绣折枝梅的褙子,云髻峨峨,打扮得比昨日更鲜亮些。
“贵府上的茶真好,我在京城也品过不少香茗,却少有这般清雅的。”柳闻莺笑道。
被她一捧,李夫人神色放松些。
“夫人过奖,不过是粗茶罢了,昨日休息得可好?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尽管吩咐。”
“都好。”
柳闻莺放下茶盏,与她聊过几句后,便有意无意提及。
“先前听知州府周夫人说,李夫人与清州赵同知的夫人是表姐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