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将屏风后的身影勾勒出轮廓,虽然朦胧,但更令人遐想。
裴泽钰能看见她抬手挽发的动作,颈项的弧度,肩背的线条……
水波荡漾映在绢面上的光影晃动着,裴泽钰喉结滚动。
他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回手中的文书。
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,此刻却像活了过来,在眼前跳跃、扭曲。
与此同时,水声淅沥像某种邀请。
裴泽钰闭眼,深呼吸。
但黑暗里画面反而更清晰。
寿宴那日,他意识模糊,但不是全无知觉。
他知道手下的触感有多么光滑细腻。
水声停了。
裴泽钰猛地睁开眼,屏风后的身影已经穿好衣裳。
他仓促别开眼,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,试图压下体内的躁动。
柳闻莺穿着寝衣走出来,湿发披在肩上。
她手里拿着块帕子,却顾不上擦,一出来便快步走到桌前。
“二爷,我有发现。”
裴泽钰抬起头,她发梢湿透。
水珠正顺着脖颈滑入衣领,在素白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你说。”那口冷茶并不能缓解低哑的嗓音。
“李夫人在说谎,她说自己心脉虚弱,常去清州看病,但心脉虚弱的人长途往返岂不更是劳累?”
“何况她说话中气十足,铿锵有力,根本不像病人……”
柳闻莺一口气说完,才意识到自己头发还在滴水,忙拿起帕子胡乱擦了擦。
裴泽钰听得清楚,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后,按住她的肩膀,让她坐下,接着很自然地接过帕子。
“如你所言,李夫人不似生病。”
他边说边用帕子裹住她一缕湿发,轻轻揉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