诶?!
柳闻莺倏然站起来远离,脑袋差点撞上车顶,又被一只手轻轻护住。
“小心。”
声线清清冷冷,像碎冰之下的溪流。
柳闻莺见到裴泽钰那双温润沉静的眼,嘴里的“老夫人”硬生生拐了个弯。
“二、二爷?!”
怎么会是他?
柳闻莺往后退了退,脊背抵上车壁,浑身都不自在。
她不是要随老夫人去别院么?怎么一觉醒来,车里坐的是他?
裴泽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慢悠悠解释。
“马车颠簸,你睡得熟,容易磕到脑袋,所以我便……”
“定是奴婢糊涂,上错了马车!还请二爷让车夫停车,奴婢这就回去。”
“今日府门前只有这一辆马车。”
柳闻莺怔然,她环顾四周,毡垫是她检查过的,引枕是她摆的。
连自己的垫在最底下的包袱都没有错。
这是确确实实是她布置的马车,可……为什么?
裴泽钰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,递给她。
“今日离府时,祖母让人送来的,说是离京再打开。”
“先前我不明白,现在我想打开它的人应该是你。”
居然已经离京了?她到底睡了多久?
急于找到答案,柳闻莺接过锦囊,从里头抽出一张纸。
纸上是裴老夫人的亲笔:
钰儿休妻后已是独身,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。
思来想去,还是你最为合适。
你有照顾他的经验,人也细心,比那些毛手毛脚的丫鬟强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