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愣了愣,“出京?”
“嗯,怕是有段时日不能孝敬祖母了。”裴泽钰点头。
“唉,你也要走,府里愈发冷清了。”
老夫人唉声叹气。
裴泽钰温声劝慰:“祖母宽心,此次公干,短则一月,长也不过数月。
孙儿定会尽快办妥差事,回京侍奉祖母。”
老夫人摆摆手,“罢了,你们年轻人是该多历练,忙点好啊,何时动身?”
“陛下给了几日休整,约莫三日后启程。”
“可带了得力的人手?”
老夫人关切道:“只你身边那两个长随够用么?出门在外,不比家里。”
“祖母放心,是外出公干,一切从简不宜张扬,带的人多反倒不便。”
祖孙俩又说了些闲话,无非是叮嘱他注意身体,路上小心,莫要贪凉之类。
自始至终,裴泽钰的目光都稳稳落在老夫人身上,垂眸聆听,未曾朝柳闻莺所立的方向瞥去一眼。
柳闻莺起初见他进来,心弦便不由自主地绷紧,但他没有在意,自己便逐渐松弛。
然而有时过于刻意的无视,恰恰是最深切的在意。
又说了约莫一盏茶功夫,裴泽钰起身告辞。
“祖母好生歇着,孙儿还要去父亲母亲处禀明此事,先行告退。”
“去吧,路上当心。”
天色渐晚,廊下已掌了灯。
柳闻莺伺候完老夫人用膳,便也下值了。
夜里,老夫人正要入睡,吴嬷嬷拿了封信函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