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释然之下,又藏着难以言说的难过,鼻尖微微发酸。
她轻轻咬了咬唇,暗自劝慰自己。
罢了,舍小为大,只要他能彻底死心,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?
往前看,总会好的。
柳闻莺穿好衣裳,正要离开时,瞥到被枕头压住,露出一角的玉佩。
她没有去拿,物归原主。
至于那些话语,日后,总会有机会说清楚的。
新岁悄然至,瑞雪覆朱墙。
公府内张灯结彩,火红灯笼映着漫天碎雪,喜气浓浓。
柳闻莺望着窗外雪景,唏嘘不已。
去年此时,她还只是府中一个小小奶娘。
除夕之夜,和下人们挤在大厨房吃年夜饭。
而今,她有了管事丫鬟的新身份,深得老夫人看重,自然也有单独的小灶先吃上。
只等夜里家宴开场,便常伴老夫人身侧侍奉。
公府以长辈为尊,家宴自然也是定在明晞堂。
大夫人温静舒来得最早,妆容淡雅,气质温婉。
她怀里抱着烨儿,穿大红锦缎袄子,头上戴了顶虎头帽。
烨儿比往日长大不少,身子也沉了,需得大夫人与奶娘们轮流抱才撑得住。
贵人语迟,小家伙虽然不太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,却已能清晰认出熟面孔。
尤其是见到柳闻莺,他黑葡似的眼便黏过去,挪也挪不开。
小身子微微扭动,伸出手想抓她。
柳闻莺心头一暖,她离开汀兰院许久,原以为烨儿早已不记得自己,没想到他竟还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