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怎么收场?”
余老太君背靠引枕,慵懒道:“林氏通奸是板上钉钉的事,裴家不休妻,难道还留着过年?”
素馨点点头,“是啊,就是这事可真够令人吃惊的。”
没想到看似温柔小意的林家二娘子,居然婚前失贞,婚后又继续通奸。
余老太君淡淡一笑,“这算什么?高门大户里的腌臜事,可多得多。”
“我年轻时,见过官宦家的嫡女,为了嫁入侯府,给亲妹妹下药毁容。”
“将军府的夫人,因嫉妒妾室得宠,生生将那妾室刚出生的孩儿溺死在荷花池里……”
“这、这也太狠毒了!”素馨听得直咋舌,嘴都合不拢。
余老太君瞥她一眼,语气平淡:“狠毒?”
“在深宅大院里头,不狠便活不下去。”
“你以为那些表面无限风光的主子们,背地里手上就干净了?”
“就是裴家二爷那般美名在外的人物,算计起人来,也是步步为营,不留余地。”
真正的清澈干净,可是稀罕物。
柳闻莺坐在角落里,低头一言不发。
但余老太君的话,她听得清楚。
尤其是那句高门大户里的腌臜事,多了去了。
就连裴家和林家今日的事,传出去也不过是新鲜谈资。
那些比这更荒唐不堪、见不得人的,都被朱门高墙挡着。
外头的人看不见,里头的人捂着盖着,等风头过了,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……
立冬这夜下起鹅毛雪,到天明时,天地间已是白蒙蒙一片。
柳闻莺从余老太君的屋子出来,端着空碗就要送去小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