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镇国公府花园,菊花开得正盛,金灿灿一片铺在假山石畔。
柳闻莺刚从院里出来,手里捧着几卷佛经,正欲抄近路给余老太君送去。
可刚转过拐角,便见到一个人影,负手而立。
萧以衡受邀请参加镇国公府的家宴,宴席散后,没有立即走,欣赏起府内花了大价钱的造景风光。
此时,他正仰头,像是在聆听树枝下悬挂的那几笼绣眼鸟,但很可惜它们已经歇了嗓。
柳闻莺脚步一顿,便要往另一条小径绕过去。
“怎么,先前见了本殿知道行礼,现在却要躲?”
声音不高不低,裹着懒洋洋的笑意。
柳闻莺转过身,规规矩矩走到他跟前,福身道:“奴婢见过二殿下,方才没看清,怕冲撞了贵人,这才避让。”
萧以衡转过身,他的眼尾是微微下垂,黑色眼珠镶嵌在中央,如蚌壳吐珠,却亮若星辰。
他看着她,只是笑,也不知信没信她那套说辞。
“二殿下的眼疾大好了?”
“不好也得好了。”
柳闻莺不好再问,“那二殿下有什么吩咐的吗?”
“带本殿出府。”
诶?柳闻莺有些愣然,上次带路书房是他眼疾未好,现在好了,怎么还要带路?
难不成,他是个路痴?
“国公府太大,曲径通幽,本殿欣赏风光,赏着赏着就忘了来路和出府的去路。”
萧以衡冠冕堂皇地解释一番,末了还不忘告诫。
“你最好将自己的机灵,用在该用的地方。”
不止是个路痴,还是个嘴硬的。
柳闻莺:“……奴婢明白。”
两人还未走出花园,便见一名丫鬟慌慌张张跑过来。
柳闻莺记得她,她是老太君身边的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