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泽钰心里那处被挖空的地方,顷刻间被填满了。
满满的,暖暖的,涨得他眼眶有些酸疼。
一根烛火太微弱,柳闻莺没看清他眼里的水意。
趁他愣神时,将那个简易的蛋糕放在桌上,退开半步。
“在我的家乡,人过生辰时,会用鸡蛋和面粉做成松软的糕点,上面点蜡烛。
寿星对着蜡烛许愿,然后吹灭,愿望便能实现。”
柳闻莺温声,语带怀念。
“这里买不到那样的糕点,我只能寻了最接近的,算不上正宗,但尚且精致。
二爷若不嫌弃,试试?”
嫌弃?他不嫌弃的。
只是她提及家乡时的怀念,不似作假。
可杏花村,他派人查过,与京城不远,从未听过这样的习俗。
裴泽钰压下心头的波澜疑惑,没有问,笑着说:“好。”
柳闻莺将那只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,期待道:“那二爷快许愿吧。”
“对着蜡烛,心里想什么便许什么,许完后吹灭就灵了。”
裴泽钰看着那碟新奇的糕点,问:“怎么许?”
柳闻莺给他演示,将双手合在胸前,十指相扣,闭上眼睛。
长睫如蝶翼轻垂,末梢被烛光染得微微泛金。
她脸颊噙笑,温婉灵动,没有在府里的拘谨,更多的是被烟火气熏染后的柔和。
不,那不是烛火的光,是她在发光。
多年以来,他在朝堂步步为营,在家宅周旋遮掩。
此时此刻,却感受到一种奢侈的温暖。
“就这样,心里想着愿望,然后睁开眼,吹一口气,吹灭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