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多谢二爷,但无功不受禄,奴婢还给二爷。”
裴泽钰将她摊开的手连同银钱推回去,“不必,若你真的想还,今日是我生辰,陪我走走可好?”
柳闻莺愣住,手里的银钱都忘了收回去。
“生辰?”她脱口问,“那今日为何不与家里人过?”
这般重要的日子,他理应在府中才是。
裴泽钰垂眸,“算不上真正的生辰,是我被国公爷收为义子的日子。”
柳闻莺默了一瞬。
她想起三爷及冠礼时,酒席从中午摆到晚上,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。
二爷素来喜静,不会大操大办,但未免也太冷清了些。
她悄悄抬眼打量他。
他的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差了,眉宇间多了颓然。
是的,颓然。
从前的裴二爷,玉润冰清,身姿轩昂,哪怕病体孱弱,也自带一股疏离贵气。
崖底落魄的那般模样,也与颓然二字扯不上关系。
可如今,他眼底似有化不开的倦意,肩背瘦削到有些佝偻,周身萦绕消沉气息。
为何呢?柳闻莺想不明白缘由,只知道,心底有个念头在滋生。
她想让他开心起来,哪怕只是今日,只是一小会儿。
“走走也无妨。”
柳闻莺听见自己说:“但此处坊市要收摊了,没什么好逛的,我带二爷去另一个热闹地。”
说完,便伸出手,轻轻拽住了他的袖子。
裴泽钰任由她拉着,穿过渐暗的街巷,往那片灯火通明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