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还觉得你聪明,现在又犯起糊涂?”
“我若想对你做什么,还用等到现在?”
柳闻莺慢吞吞地挪过去,离他三寸距离时停住。
裴定玄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骨哨。
那哨子通体莹白,打磨得光滑圆润,用一根细细的红绳穿着。
他俯身,将那三寸距离,一寸一寸,消弭于无形。
红绳被轻轻戴在她颈上,他的手指拂过她后颈的碎发,触感温凉,让她微微一颤。
“此去镇国公府,未必如你预想里的安稳。”
“若有意外发生,记得吹响它。”
柳闻莺低头看着那枚骨哨,握在手心,凉凉的。
“多谢大爷。”她心底复杂。
好歹是一枚保命符,她收下了。
马车在镇国公府正门停下,因着两家渊源,裴定玄没有下车。
柳闻莺带着女儿下了马车,早有丫鬟候在门前。
是个穿着粉紫比甲的丫鬟,面容清秀。
“可是柳闻莺?我叫素馨,是余老太君跟前的贴身丫鬟,老太君吩咐了,让我来接你。”
柳闻莺连忙还礼,跟着她往府里走。
镇国公府雕梁画栋,与裕国公府相比同样有恢宏的地方,也有雅致清幽,透着世家府邸的底蕴。
素馨引着她往府深处走去,穿过几重回廊,便到了一处小院。
小院不大,收拾得干净,青砖铺地,墙角种着几株秋菊,开得正盛。
屋内陈设齐全,桌椅床铺皆是崭新的,比她在裕国公府住的下人居所好上数倍。
“老太君给你安排了一个住处,就在她老人家的正房后头,方便照应。”
素馨看了一眼柳闻莺怀里的孩子,笑道。
“听说你带着个小姑娘来,老太君特地吩咐,拨了两个丫鬟过来专门照看,你只管安心伺候便是,旁的事不必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