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是如果,不是真的要走,对吗?”
柳闻莺无奈,“瞒不过三爷……”
她将镇国公府来借人的事说了一遍,从余老太君的头风,到老夫人点头。
再到自己明日一早便要带着落落过去。
裴曜钧却听得眉头直打结,“堂堂镇国公府,连个手脚麻利的都没有,要来裕国公府借人?”
柳闻莺将包袱从他手里不动声色拿过来,重新放回原处。
“余老太君也是病急乱投医,什么法子都想试试,才会登门。”
头风发作起来的苦楚,常人难以体会,她估计也是实在没办法,才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。
她话音刚落,裴曜钧忽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头。
“就不能不去吗?”
柳闻莺身子一僵,轻声道:“已经说好的事,不能食言的。”
寂静深夜,屋内忽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响。
两人同时愣住,床上落落翻了个身,小胳膊小腿从被子里伸出来,胡乱蹬了两下。
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,像只懒洋洋的猫,浑然不知自己方才打断了什么。
裴曜钧还在搜肠刮肚,想着如何劝说,正好有了法子。
“你去了,那你女儿呢?”
柳闻莺将被落落蹬乱的被子盖好,“当然是一起带走。”
落落是她的女儿,她不会丢下的。
“她还这么小,你确定她能适应新环境?”
裴曜钧认真道:“不如就在裕国公府好好待着,大不了我带去昭霖院养,之前又不是没……”
柳闻莺将食指抵在唇上,打断他。
“奴婢身为母亲,见不到女儿会思念的。”
她说的是一重原因,还有一重未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