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宁如水的墨眸,布满红色如蛛网般的血丝,像是辗转难眠后落下的痕迹。
还有他的左手。
昨儿还好好的,怎么今日又包上了纱布?
阿晋见二爷迟迟不开口,忍不住催促。
“柳姐姐,昨儿奴才拜托你去照看二爷后,发生了什么,你快说说!”
柳闻莺眸光闪烁几下,嗓音发紧,“奴婢本想去的,但后来没有去成,所以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裴泽钰打断她,“我说过,你撒谎骗不过我。”
“奴婢……”
他霍然站起,朝她走来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他站在她面前,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臂,像是怕她跑掉一样。
林知瑶坐在一旁,手里绞弄的绢帕隐隐撕碎。
他从不肯碰她,从不。
可此刻,他主动握住了另一个女人的手臂。
林知瑶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“你来过的,对吗?”
裴泽钰问着,眼底燃着近乎执拗的期待。
“告诉我,你来过。”
柳闻莺很想逃,但他抓得太紧,从一开始就没给她逃跑的可能。
“我……”
忽然,屋外传来嘈杂声,有人阻拦,有人想进来。
“三爷,您等等——”
话尾甫落,门便被踹开,绯色袍角在空气里扬起弧度。
裴曜钧大步跨进屋内,眉宇间的急切尚未褪去。
他进门第一眼便瞧见,裴泽钰紧抓柳闻莺不放,脸色瞬沉。
“三爷,二爷正在问话,您先……”
那些仆从哪里拦得住他?
裴曜钧轻易将他们推开,目光灼灼看向裴泽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