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曜钧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,用体温一点点暖着。
他总是这样,只要对他释放出哪怕一步的善意。
他就会毫不犹豫地,把剩下的九十九步都走完。
裴曜钧扣住她的后脑,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。
“先前,你借我肩膀靠过,现在该我还你了。”
“哭吧哭吧,别强撑,哭出来好些,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了。”
那回,裴曜钧淋雨发烧,浑身滚烫,也是这样靠在她怀里,脆弱得不像平日里那个桀骜不驯的三爷。
柳闻莺好奇问道:“所以,上次三爷也偷偷在我怀里哭,对不对?”
侧脸靠着的胸肌突然硬邦邦,他反驳道:“……没有。”
都什么时候了,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柳闻莺被他的回答逗得破涕为笑,眼角还挂着泪珠,唇角却已微微扬起。
裴曜钧见她心情转好,大不了承认,反正也无外人。
“行了,就是你想的那样,是不是好一点了?”
“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你是姑娘家,不用事事都憋着,委屈了就说,难过了就哭。”
不能再笑了,免得惹三爷急眼。
柳闻莺止住笑意,真切感激。
“嗯,谢谢三爷安慰,奴婢好多了。”
话刚说完,她骤然想起什么,脸色一变,就要从他怀里挣扎起来。
“奴婢还得回去,老夫人那边……”
裴曜钧手臂一勾,将她整个人捞回来。
两个人一起倒在软榻上,她被圈在他怀里,动弹不得。
“怕什么?我让人去给祖母说一声就好,理由呢,就说你崴了脚,不便来伺候。”
裴曜钧口吻理所当然的霸道。
柳闻莺挣扎几下,没挣开,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裴曜钧打断她。
“老夫人那儿的人手足,离了你,也不会出什么事,你就别瞎操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