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瑶走近,凝视裴泽钰沉睡的侧颜,胸口的火烧得她眼眶都发烫。
二爷……
她在心中无声低唤。
腰间系带被解开,外衫滑落坠地。
床榻微微陷下去,林知瑶躺在他身侧,手指触到他的手背,这次,终于没有再被推开。
她闭上眼,泪水滑落,没入鬓发。
“二爷,我是真的喜欢你……”
“从初见那日,你一袭月白长衫与裴定玄并肩而立,眉眼清润如画,便再也移不开眼。”
“明知你并非钟情于我,不过是出于长辈婚事催促,可我……还是想与你在一起。”
哪怕是用这种手段,你是我的夫君,这辈子都是我的。
后面的话,她没有说出口。
灯影婆娑,夜风泠泠。
柳闻莺揪着衣领,从东厢跑出去。
跑啊跑,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再也跑不动,才在一个角落里停下。
此处鲜少有人来,高大的梧桐树参天,枝叶茂密,遮挡住所有光影,墙角青苔湿润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扶住墙壁,像离岸的鱼大口大口呼吸。
心还在狂跳,砰砰砰的,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柳闻莺靠着墙,慢慢滑坐下来,将脸埋进膝盖。
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不久前的画面。
炙热呼吸,迷乱眼神,那张平素清寂的脸染上薄红的模样。
就像一尊一尊高不可攀的玉像,从神坛上坠落,沾染了红尘。
一滴泪从眼角滑落。
她抬手,狠狠抹去。
不能哭,不能慌。
可那眼泪像是开了闸,怎么也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