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心头一暖,将注意力放在绞干绢帕上。
夜风拂过,带来凉意,他衣衫还湿着。
“三爷快回去换衣裳吧,仔细着凉。”
裴曜钧俯身,那张脸在柳闻莺眼前倏然放大。
眉骨高挺,鼻梁如峰,唇线分明。
那双桃花眼最摄人心魄,眼尾上挑,时常含笑。
要是望过来,不撩人,人自醉。
柳闻莺看得心惊,脸颊忽地一软。
是裴曜钧俯身,在她脸颊碰了碰。
“三爷你……”
裴曜钧直起身,眼里笑意更盛:“忘了?我来讨息钱。”
一想到息钱的起因,柳闻莺便红了脸。
“先说话,这可不算在上次的息钱里。”
柳闻莺皱眉,“那算什么?”
“你托我做东西,我收点报酬不过分吧?”
他挑眉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戏谑。
“成吧……”
柳闻莺无奈,只怕再不答应,与他纠结下去,还不知要扯出多少旁的“息钱”。
“息钱讨到,那爷走了。”
走出几步,又回头冲她眨眨眼,“图纸我收好,东西你就放心吧,三日后来取。”
绯红身影很快消失在月洞门外。
柳闻莺站在原地,抬手摸了摸方才被他碰过的脸颊。
她轻笑,发自真心。
裴三爷总是不按常理出牌,泼他一身水,他倒说香得很。
托他办事,他还要收什么“息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