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姐姐,你找三爷?”
主动来找,还是第一次,少见啊少见。
“是,三爷在院里么?”
阿财笑容微滞,“可惜了,三爷不在,工部事务繁多,三爷还没回来。”
柳闻莺微怔:“这么晚了还没回?”
“嗯嗯,也不是第一次了,之前也有过晚归,有时忙起来,直接在衙门歇下也是有的。”
从前在工部坐冷板凳,如今能得工部重用,忙得充实,倒也是件好事。
忙点好,忙点好啊。
她将手里那张折好的图纸递给阿财。
“那等三爷回来,劳烦你帮我转交给他,就说……是上次轮椅那个事,这回又有新东西想请他帮忙。”
阿财接过,拍着胸脯保证:“姐姐放心,一定转交!”
回到住处,落落已困得揉眼睛。
她接过女儿,抱着玩了一会儿,又喂了些奶,才将她哄睡,轻轻放在小床上。
夜色渐深,小竹也回了自己屋。
柳闻莺洗漱完毕,端着那盆用过的洗脸水走到门口,顺手往外一泼。
“哎哟!”
水花四溅中,一道身影从暗处闪出,被泼了个正着。
月光下,水珠顺着那人脸颊、衣襟往下淌。
柳闻莺吓得手一松,铜盆哐当落地。
她定睛一看,更是慌了。
“三、三爷?”
裴曜钧站在那儿,脸上、前襟湿了一片,发梢还滴着水。
他却没恼,反而抬手抹了把脸,甚至借着擦嘴的遮掩咂咂嘴。
柳闻莺忙掏出帕子,“对不住对不住,我不知道您在外头……”
她上前为他擦脸,指尖描摹他的五官,俊朗端正,用帕子轻轻拭去水珠。
又低头去擦他衣襟,可那锦缎料子吸水,已湿了一片,怎么擦也擦不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