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着被她选择。
更让他方寸大乱的是,他竟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,她会选他。
裴泽钰在害怕,怕她选了对牌和钥匙。
怕她……宁愿要那点微末的权力,也不要他。
裴泽钰喉间发紧,还想开口再扰她几分,让她好好考虑再选择。
可未等他出声,老夫人抬手制止。
“钰儿,强留的缘是劫。
心无挂碍,方得自在,取舍之间,皆是本心。”
话如清风拂过,裴泽钰听得分明。
祖母在提醒他,强求的不是心意,勉强的终难长久。
但他明白归明白,目光仍旧如烙铁般灼在柳闻莺身上,不肯挪移。
老夫人也对柳闻莺道:“不必看旁人,不必顾杂念,遵从你自己的心意,选便是。”
柳闻莺深吸一口气,将手伸向左边锦盒。
她拿起那只玉镯,对着光细看。
玉质通透无瑕,内里似有云絮流动,确是稀世珍品。
裴泽钰呼吸微滞,眼中燃起星火。
“老夫人,这玉镯太过贵重,成色极佳,便是世家贵妇,也未必能得这般稀有的物件,奴婢实在受之有愧。”
话音落,她轻轻将玉镯放回盒子里,咔嗒一下盒盖合上。
裴泽钰听见了什么碎裂的声音,胸口闷痛难忍。
柳闻莺转而拿起右边盒子里的钥匙和对牌,贴在心口。
她朝着老夫人叩首,声音清亮。
“奴婢领赏,谢老夫人恩典。”
老夫人笑了,眼角皱纹舒展:“好孩子。”
裴泽钰身形晃了晃。
他盯着柳闻莺,眼神从灼热转为空洞,最后只剩一片死寂的灰。
“钰儿,你回去歇着吧。”老夫人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