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吹开茶沫,氤氲热气模糊她的神情,没有接话。
话已经说开,林知瑶断没有退缩的道理。
“前些日子二爷受伤生病,全靠她贴身照料,院子里的人都说,她妥帖周到,二爷不排斥,约莫也是喜欢的。”
她顿了顿,那句正好孙媳没有子嗣在舌尖滚来滚去,到底难以启齿,掐了话头,换个方式说:
“孙媳想着,二爷有个知冷知热的人,也是好的。”
老夫人抚摸膝上薄毯的缠枝莲花纹,平静道:“纳妾之事,终究要看钰儿自己的意思,明日我会叫他来问问。”
没答应也没拒绝,一句话便把决定权推了回去。
林知瑶心下稍安的同时又很酸涩,二爷定然是愿意的,都愿意到要与她和离。
“祖母说得极是,孙媳明白。”
事情暂时敲定了,只要二爷点头,纳妾便成了。
林知瑶坚定想着。
那厢,柳闻莺与叶大夫畅谈,将康复训练的法子,还有不同阶段的调理要点,都细说分明。
叶大夫听得字字入心,手中纸笔不曾停过。
末了还小心翼翼将记录的册子贴身收好,看向柳闻莺的目光满是敬赏,连声道谢,奉若珍宝。
柳闻莺说得口干舌燥,喉间发紧。
与叶大夫告辞后,她转身往小厨房去。
在小厨房讨了杯温水润喉,这才回主屋。
刚走到廊下,便见林知瑶从主屋出来,正带着丫鬟往院外走。
两人迎面遇上,柳闻莺忙退到一旁,垂首行礼。
“二夫人安好。”
本以为林知瑶身为二夫人,定然会像往日那般目不斜视,径直走过。
可出乎意料,她在柳闻莺跟前脚步微顿。
一双眼落在柳闻莺身上,眼里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