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凉亭内便只剩林夫人与林知瑶二人。
林夫人拉着她坐下,责备道:“到底怎么了?慌慌张张的,哪里有公府夫人的仪态?”
林知瑶看着她,眼眶渐渐泛红。
“母亲,我知道二爷要与我和离的原因了。”
林夫人眉头一皱:“什么原因?”
“原先只当是他厌烦了我,如今才知……还有别的缘故。”
从西山围场回林府那么久,往日归宁的日子再长,也不过三两天,母亲不可能不发觉蹊跷。
在林夫人的追问下,林知瑶和盘托出二爷要与她和离之事。
如今听她又提,林夫人丝毫不惊讶。
林知瑶将沉霜院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柳闻莺如何来伺候二爷的,如何日日守在二爷身边,如何能进主屋贴身伺候。
“母亲你不知道,二爷身边的两个随从,都是千挑万选、亲手培养出来的人方能近他的身。”
“可那柳闻莺,她凭什么?她一个下人,凭什么也能进主屋?”
林夫人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再加上,二爷坠崖回来是与她一起的,他们在崖底待了那么多日,谁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?”
荒山野岭,生死相依,要是暗生情愫再自然不过。
听罢,林夫人摇着头,不敢置信。
“可我总觉得裴二爷不是那样的人。
即使真的喜欢那婢子,大不了抬举她,纳为妾室便是,何至于要闹到和离的地步?我实在想不通……”
林知瑶局促得不敢吱声,更不敢提及自己与表兄的过往情事。
那是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秘密,若是母亲知道,当年会为她高兴。
但现在她已嫁人,时机不对,母亲知晓后定然不会帮她……
林夫人见她这副模样,只以为是她没主见,瞻前顾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