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半个月,等祖母寿辰一过,我要在和离书上看到你的落笔。”
林知瑶苦笑:“我明白……”
事已至此,再无回旋余地。
裴泽钰不再看她,转身便往外走,背影冷硬,一步未曾回头。
刚出屋子,候在檐下的阿福便连忙迎上。
可主子脚步未停,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往前院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那步子走得飞快,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阿福等人在后头小跑着追,愣是追不上。
廊下的灯笼在视线里一晃而过。
裴泽钰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,误了时辰,她还在等吗?
可万一她还在等呢?
心头一紧,脚步更快。
穿过两道回廊,绕过假山,前院书房就在眼前。
夜色里,那间屋子静静立着,门窗紧闭,没有半点光亮。
裴泽钰在门前停下脚步,喘息未定。
他盯着那扇黑漆漆的门,心底那点侥幸渐渐沉下去。
裴泽钰不死心,抬手,推开了门。
门内,墨香弥漫,空无一人。
冷清清的,连一丝余温都没有。
月光漏进来,落在地上,照出一片惨白银霜。
她应是来过,也等过,最后走了。
胸腔里的隐秘期待,碎得彻底。
见二爷僵立在门口,神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,阿福上前劝说。
“二爷,柳姐姐定是等久了,见您没来才刚走不久!奴才这就去找,说不定还在路上,能给您追回来!”
他说着就要往外跑,却被裴泽钰叫住。
“不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