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裴曜钧别开脸,却忘了耳根浮起的薄红。
“谁说的,也不全是因为你。”
柳闻莺歪头,追问:“奴婢听着。”
“还有祖母生辰快到了,我正好也出来买贺礼,顺便……捎带上你。”
欲盖弥彰。
柳闻莺没有戳破,顺着话说:“那奴婢便沾了老夫人的光了。”
两人沿着长街缓步而行,柳闻莺抱着沉甸甸的包袱,看四处张望的三爷。
“那三爷可有想好给老夫人买什么贺寿礼?”
裴曜钧面露难色,有些发愁:“尚未想好,往年都是大哥二哥张罗,我随便添些便是,今年不同,我入仕观政,总该自己挑挑。”
只是裴老夫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
金银玉石她不一定瞧得上,古玩字画兴许会嫌附庸风雅。
柳闻莺道:“不若奴婢帮三爷想想,两个总比一个人想要好,就当抵了这些胭脂水粉的钱。”
“你倒是会算账,成,今日就让你给我参谋。”
裴曜钧欣然接受。
两人便一家铺子一家铺子地逛过去。
先是进了家玉器行,掌柜的捧出羊脂玉如意、翡翠寿桃、玛瑙佛手,件件雕工精湛,莹润生辉。
裴曜钧摇头:“祖母屋里这样的物件不少,怕是瞧不出新意。”
放下玉如意,又进了家书画铺。
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案上摆着古籍善本,墨香氤氲。
他看中一幅前朝大家的松鹤延年图,笔法苍劲,寓意也好。
柳闻莺却道:“送松鹤延年的物件估计不少,不够出彩?”
裴曜钧一听,十分认同,两人又进了家绣品铺。
苏绣屏风,湘绣挂屏,蜀绣炕屏,五彩丝线在日光下流光溢彩。
绣工好是好,但也太过稀疏平常,府里不缺。
一连逛了七八家铺子,日头渐渐升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