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沉霜院不好待,别看二哥表面与谁都好相处,他那个人有些怪癖的。
你想想,他那洁癖,他那规矩,他那……总之不是好伺候的主儿。
你可别被他的温和表面给骗了。”
“二爷没有为难我,是我主动提出回明晞堂……”
裴曜钧怔然:“为什么?”
为何?她该怎么说出来,说出昨晚那些事?
崖底山洞里的哺喂,还能说是生死攸关下的不得已。
可昨晚呢?昨晚又是怎么回事?
是她报答心切,是她头脑一热。
清醒之后,只剩惶恐。
她感觉自己像在走一根悬在半空的钢丝,稍有不慎就会崩断,就会坠落。
所以当二爷问她要什么时,她选择了回明晞堂。
不是不懂二爷的弦外之音,是不想懂。
府里生活的一年多,装聋作哑是丫鬟的必备生存技能。
她见过想要攀高枝的丫鬟,最后落得什么下场?
纵然有二爷的承诺,但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个通房或者妾室。
之后便在深宅里熬尽青春,什么都不剩。
二爷定然会觉得她不识好歹,对她冷淡也是应该的。
可她能怎么办?要了名分然后?
等着二夫人回府,被正室磋磨?
“三爷,奴婢、奴婢……”
柳闻莺支支吾吾,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以为她是在二哥那儿受了委屈,却又不好说。
自己再问,让她往事重提,岂非伤口撒盐?
“行了行了,不想说就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