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何处学来这些的?”
“就是……瞎捉摸的呀。”柳闻莺装傻充愣。
瞎琢磨能想到这些?
她所说的通透道理,利落言辞,都不像一个寻常出身的农妇能随口说出的。
甚至连一些饱读诗书的闺阁才女,都未必比得上她的才思敏捷。
“真不说?”裴泽钰睨眼看来,淡然却无形的压迫感。
柳闻莺被追问得愈发心虚,可怜巴巴喊了声:“二爷,求您别问了……”
嗓音又轻又绵,带着几分讨饶意味,像是撒娇又像委屈,听得裴泽钰心都软了几分。
看着她水光盈盈的眼睛,喉咙里继续要逼问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。
裴泽钰重新将注意力落在案上,眼下最要紧的,是解决这四十名官员的考核难题。
“就算我想用你说的折算之法,牵头议规矩,也要吏部尚书点头,那位可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柳闻莺听后,双眸水光未散,却已敛了情绪。
“那尚书大人最看重什么?”
“自然是政绩。”
柳闻莺眼睛一亮,“那简单,就让南淮水患之事变成他的政绩,他肯定会点头应允。”
裴泽钰眉头微动,让她继续。
柳闻莺认真思索,“奴婢不懂官场流程,却也听说南淮水患,朝廷定然拨了不少钱粮赈灾,还有百姓死伤、流离失所的数目,往年是不是都由户部汇总上报?与吏部无关?”
裴泽钰颔首:“没错,钱粮拨付、百姓死伤统计,皆是户部的职责。
考功司只管官员考核,向来不插手这些事,自然也不会上报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