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玄继续道:“自然是那郑棠利进了刑部,调查后才知晓的。”
“江南贪腐案爆发,刑部抓了不少人。其中有个苏州府通判,被抓后审讯,供出他曾请托京中官员篡改考评册、隐瞒过错。”
“那京中官员里,就牵涉到郑棠利。”
裴泽钰抬眼看向兄长,“大哥清楚就好,可有办法让他出来?”
裴定玄不答反问,“郑棠利与你,到底有何干系?”
“他身为吏科给事中,官不大,却与你正好是天然的对抗关系。
你们一个主考核,一个主监察,应是朝堂上各司其职存在。
你为何要冒着风险,救一个与自己立场相悖的人?”
话问得直白,裴泽钰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他便直言不讳:“郑棠利是林知瑶的表兄。”
短短一句话,裴定玄顷刻间便明白。
原来如此。
表兄获罪,家中恐被牵连,是林知瑶求到他头上,他才不得不插手。
可郑棠利犯的事不小,二弟估计也处理得十分棘手,才开口有求于他。
而弟妹那边,怕是因为二弟没立即答应,便使了性子,这才有了归宁一事。
为了他们夫妻二人的和睦,裴定玄也会想办法。
“我答应你,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郑棠利与贪腐案确有干涉,并非被冤枉。
刑部办案严谨,不会颠倒黑白,就算我有心帮衬,御史台那边也绝不会放任不管。”
裴定玄缓了缓说:“我最多能做的,是保住他的性命,至于他能不能出来,还要看二弟你想办法周旋。”
他是刑部侍郎,身兼要职,出手太过难免有人议论,甚至参上一本。
剩下的,确实要靠他自己。
“多谢大哥。”
外头传来催促启程的吆喝声,事情议毕,裴定玄也站起身,让他好好休息,便掀帘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