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笑应,转身出了老夫人的帐篷,朝隔壁那顶小一些的帐篷走去。
那是她和菱儿等其余丫鬟住的地方。
刚掀开帐帘,一个身影便扑了过来。
“柳姐姐!”
菱儿一把抱住她,恨不得将自己挂在她身上,又哭又笑地晃着她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!吓死我了!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眼眶就红了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柳闻莺被她晃得头晕,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安抚。
“没事了没事了,我这不是好好的么?”
菱儿吸了吸鼻子,松开她,上下打量了好几遍。
确认她真的没事,这才抹去眼泪。
“我就说那围场不干净!肯定是有脏东西缠上姐姐了,才会让姐姐失足坠崖!”
柳闻莺抓住她话语里的关键,失足坠崖。
兴许大爷等人对外说的,便是这副说辞。
真正的过程,自然不能往外传。
柳闻莺按下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,拉着菱儿坐下。
“已经没事了,等回府去,一切都好了。”
菱儿听她这样说,总算放心了些,又拉着她絮叨起这几日的事。
谁谁谁得了赏赐,谁谁谁出了丑,谁谁谁又闹了什么笑话。
缺席的日子,有她的絮叨,柳闻莺倒也没觉得遗漏什么。
次日启程,回京的车队浩浩荡荡,却不似来时那般紧迫。
车马辚辚,旌旗招展,长长的一串蜿蜒在山道间。
柳闻莺坐在老夫人的马车里,膝上摊着本游记,念着其中的段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