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彻底恢复宁静,气氛也和缓轻松。
阿福正要松口气,却发现二爷左手,厚厚的白布上正泅开触目惊心的红。
“二爷!你的伤口!”
裴泽钰低头,对那钻心刺骨的疼已然麻木。
方才被林知瑶猛地一抓,伤口裂开了。
阿福手忙脚乱让人去喊御医,不多时御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,帐内又是一阵忙乱。
御医重新清理包扎,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不能动,不能碰,更不能沾水。
裴泽钰听着,却没真的听入耳。
他平躺在锦被里,望着帐顶,心思早已飘远,如断线纸鸢,落向远方。
林氏愈发越界,不知餍足,裴二夫人的名头已经无法满足她。
当初她意欲圆房时,他就不该寻到顾子衿,用绮梦散遮掩。
之后就不会再牵扯出那么多麻烦。
提出和离,是他顺势而为,也是顺心而为。
裴泽钰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那抹青色倩影。
……
那厢,柳闻莺从巍峨的行宫大殿里走出来时,身形微微晃悠,连脚步都尚且虚浮。
不久前的一幕幕还在眼前闪回。
她就像一片浮萍,被那些滔天巨浪推来搡去,险些溺毙其中。
此刻终于走出来,被午后的阳光一照,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她僵硬地转身,朝离自己身后三步距离的裴定玄福身。
“多谢大爷,事情暂时落幕,奴婢……也该回老夫人身边去了。”
她说完就要走,却被裴定玄叫住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柳闻莺摇头:“不必麻烦大爷,奴婢认得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