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够得着刑部的事?只能指望她这个嫁入国公府的女儿。
可她能怎么办呢?
她现在连夫君的手都碰不得,又有什么脸面去开口求他?
从裴泽钰那处儿得来的委屈与为难,在母亲的反复催促下爆发。
林知瑶抽回手,绵软低弱的嗓音平地拔高。
“表兄表兄,又是表兄。我不是告诉过娘亲,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吗!”
林夫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得一愣,随即皱眉。
“瑶儿,你说的是什么话儿?他到底是你表兄啊。”
“况且我是真不明白,你们小时候感情那么好,你不是还吵着要嫁给表兄,怎么现在……”
“那都是小时候!”
林知瑶打断她,呼吸急促,声音发颤。
“童言无忌,小孩子说的话,怎么能当真?”
“娘亲难道要拿儿时的玩笑话,逼我一辈子吗?”
气氛猛地凝滞。
林夫人怔怔看着女儿,像是第一次认识她。
那个总是温婉顺从,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林知瑶,此时此刻像是被触到逆鳞,竟有几分陌生的尖锐。
但她可管不了那么多,语气肃然。
“瑶儿,纵然你嫁入裴家,成为裴家二夫人,可你身上到底留着林家的血,娘家有难,你怎能见死不救?”
刚刚的疾言厉色就像鼓胀到极致的皮球,猛地炸开后,什么都不剩下。
母亲说得对,她身上流着林家的血,是改不了的事实。
她可以疏远表兄,可以不愿提起往事。
可当娘家有难时,她不能袖手旁观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林知瑶态度低软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