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顶营帐比三爷的要小上许多,陈设也极为简单。
只有一张床榻、一张案几和两把椅子,却也干净整洁,该有的物件一应俱全,没有半分简陋。
“在回京前,你都要待在这里。”
“每日会有人送饭食过来,需要什么可以跟守卫说,唯独……不能随意出入。”
柳闻莺点头,“奴婢明白。”
她走到榻边坐下,手指轻轻抚过柔软的床褥,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。
这里比山洞好多了,至少干燥,温暖,有床有被。
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,像株生在崖壁上的兰草,风雨来了,便默默承受。
裴定玄站在帐帘边,脚步如同生根。
他应该要走的。
身上还有公务在身,坠崖之事、二殿下遇袭之事,桩桩件件都压在他心头,让他透不过气。
可他不想走。
他还想再多看她几眼。
看她是不是真的没事,有没有哪里藏着伤。
看她是不是又在强撑。
“你有什么话要问吗?”他启唇,语气放柔。
柳闻莺思了思,二爷接走了,有大把的御医围着照顾,肯定不会有事的。
她自己暂时也只能待在这里,等调查结束。
非要说有什么问题……
“大爷,奴婢多言,二殿受伤是怎么回事?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裴定玄走到桌边,倒了温水,推到她面前。
“那日你们坠崖后,太子带着玉鸽回去,结束大魏与北狄的比试,二殿下则与我留下来救援。”
“可天色渐晚,搜寻的人手也愈发匮乏,再僵持下去,恐生变数。
二殿下便主动提出,带人先行回去调配人手,未曾想,在回程路上竟误入了埋伏好的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