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穿着御医官服,头戴乌纱。
他被裴曜钧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后领,双脚几乎离地,踉踉跄跄跟着走,一张老脸憋得通红。
老御医颤声道:“裴三公子……你、你先放老臣下来。”
裴曜钧松手,老御医扶住桌案站稳,边整理官服,边喘着粗气。
裴曜钧指着柳闻莺道:“还不给她检查?好好检查身子,从头到脚,里里外外,一处都不能漏。”
老御医抬头看向柳闻莺,见她穿着碧色衣裙,容貌清丽,却面生得很,不像是皇室女眷。
他皱了皱眉,捋着胡子道:“裴三公子,老臣是御医,专给皇上和娘娘们看病,除非有圣旨,否则不能给外人……”
“少废话,你看不看?”裴曜钧眼刀扫来。
老御医被他那眼神吓得一哆嗦。
裴三爷的威名他先前可是听过的,敢在御前一笏板拍在工部侍郎头上。
这样的人物,他那点老骨头怕是经不起一拳的。
“查查查,老臣这就查……”
一番细致检查后,老御医收回手。
“裴三公子放心,这位姑娘并无大碍,只是连日来饮食不调、身体虚弱,又受了惊吓,气血两虚,需要好生调理。”
“怎么调理?开什么方子?
你说清楚,一样都不许落!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我拿你是问!”
裴三爷眉头紧锁,盯着老御医,眼神锐利得像要在他身上剜出个洞来。
老御医被他吓得胡子直颤,连连讨饶。
“裴三公子息怒息怒,老臣绝不敢敷衍!”
老御医当即找来纸笔写方子,还指明药材可以去何处取,何处煎熬。
裴曜钧边听边记,时不时追问几句。
那御医便又细细解释,生怕哪里说得不够明白,惹恼了他。
备受尊崇的御医在裴三爷跟个鹌鹑似的,说什么就做什么。
柳闻莺出声打圆场,“三爷,御医大人说得很清楚,我是很没多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