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国公府站在太子这边,他敢查太子,便是与裕国公作对,与他父亲乃至整个家族作对。
裴定玄焉能不懂?
身侧握紧的拳头筋络暴起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尘土中洇开暗红。
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。
萧辰凛也不敢过分相逼,冷哼一声,打马走人。
……
风声在耳边呼啸,失重感弥漫全身。
没多久,那样的感觉被两声落水的闷响终止。
潭水极深极寒,呛得人一阵窒息。
好在柳闻莺习得水性,慌乱过后稳住心神。
她借着水的浮力,脚下一蹬,破开水面大口喘息。
崖底林木葱茏,古木参天。
潭面宽阔,水雾弥漫,四周是陡峭湿滑的岩壁,藤蔓垂挂,不见天日。
除了水声,一片死寂。
二爷呢?
方才坠崖,他本来可以独自上去的,却依旧抓着她的手,一同坠落。
她踩水四顾,不见半个人影。
柳闻莺只好深吸一口气,再次扎入水中。
潭水幽暗,看不清底。
她睁着眼拼命搜寻,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。
一道月白身影正缓缓朝潭底沉去,如同羽毛飘零。
柳闻莺拼尽全力游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她拖着他,拼命往上游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