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了眼裴曜钧,眼底戾气稍敛。
“罢了,孤不追究,只是裴三公子这般心性,日后若入仕为官,想来也成不了什么大器。
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一概不通,如何能担起朝堂重任,为陛下分忧?”
裴定玄正要见招拆招,偏一道爽朗声音斜插而来。
“皇兄此言差矣!”
树荫之下,二皇子萧以衡身骑白马踱步而来,清贵从容,进退有度。
“裴三公子不正在工部观政?所谓工部专精机巧之术,日日琢磨的是如何改良器械、修筑水利、造福百姓,皆是利国利民之举。
与那些专司人情世故,周旋于朝堂之上的官员本就截然不同,何来人情世故不通之说?”
朝野皆知,太子与二皇子素来立场不合,政见不合。
今日萧以衡当众为裴曜钧说话,与太子针锋相对也不意外。
萧辰凛摩挲缰绳的力道加重,碍于众人在场,不便发作。
他只得强压心头不悦,扯出虚伪笑容,装出兄友弟恭的假模样。
“原来是二弟,真是巧了,二弟想必也是为了北狄比试之事,来寻那只玉鸽的吧?”
萧以衡微微一笑:“自然,北狄人设下此局,关乎两国尊严,臣弟岂敢懈怠。”
萧辰凛转开话锋,看向裴家三兄弟。
“裴大公子、二公子、三公子,齐聚于此也是为了寻玉鸽?”
裴定玄闻言神色不变。
他们本意是来捉兔子,可若如实相告,有置大魏国威于不顾的嫌疑,容易落人口实。
裴定玄沉稳有度,顺势应道:“回殿下,正是。”
裴曜钧虽然跳脱顽劣,但也明白轻重缓急,冷声鼻哼,并不拆穿。
裴泽钰亦颔首,未多添言语,算是默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