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务之急要尽快找人救她,她活下来方能揪出幕后之人。”
他倒要看看,是谁这么大的胆子,非要在皇家围场取她的性命。
但柳闻莺刚刚放下的心,因她的一句话再次悬吊。
救她,就意味着自己伤人的事彻底瞒不住。
她是裕国公府的奶娘而已,伤了人不管是不是自卫,都逃不过一场盘问。
若那丫鬟醒来反咬一口,或者说幕后的人做局,把她往死里整……
她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,出了这等大事,谁会信她?
落落又该怎么办?
裴定玄看穿她的顾虑,握紧她的手宽大温热,像是能将她所有的慌乱都稳稳兜住。
“别怕,你没有错,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,你绝不会有事。”
柳闻莺怔然,启唇却无声。
过多的言语只显苍白,他收紧握住她的手。
像是要把那句承诺连同温度,一同刻进她的骨子里。
他没有告诉她的是,若他晚来一步,若她反应慢了半分,此刻躺在血泊里的人,就是她。
一想到那个可能,他心底涌起的后怕化作极致的戾气。
他不敢想。
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又紧了几分,不止是让她心安,还有他自己。
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,裴定玄沉吟。
“你先走,就当从未来过这里,半个字都不要对任何人提起,后续的事,我来料理保证不会牵连到你身上。”
柳闻莺看着他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
他要帮她瞒下来。
他是刑部侍郎,最公正严明不过的人。
经他手的案子,没有一件不是查得水落石出,没有一个人能逃脱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