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呼喝彩声中,柳闻莺也不觉扬起笑容。
同时,她离得近,顺带将裕国公寓老夫人的交谈一字不落听进耳。
裴老夫人问:“泽钰如何能对北狄边防了如指掌?
那些秘辛便是朝中专司边务的官员,也未必知晓得这般清楚。”
裕国公笑道:“北狄要来,他提前做些基础情报,未雨绸缪。”
未雨绸缪四个字说得轻巧,但若不是他早有布局,又如何能在瞬息之间精准点出?
老夫人笑着摇头,“这孩子在我面前不显山不露水的,没想到他竟这般厉害。”
柳闻莺垂眸,心底同样泛起波澜。
二爷那人洁癖是重了点,但平日里对她温温和和的,脾气好。
今日这一出,也让她意识到,二爷总是笑着,却未必真的如表面那般没有锋芒。
不远处,裴泽钰功成身退,正与几位官员说着什么。
他似有所感,忽地抬眸,目光越过人群,准确地落在她身上。
四目相接,他弯了弯唇角,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。
柳闻莺慌忙移开视线。
第一局大魏胜出,士气大振。
然而耶律元嘉并未气馁,面上不见丝毫沮丧。
他抬手一挥,身后几名北狄护卫齐声应诺,转身朝使团后方的辎重车队奔去。
不多时,场中传来沉闷的辘辘声,由远及近,震得地面都在发颤。
只见八匹高头大马,分成四组,正奋力拖拽着几辆特制的平板大车驶入场中。
每辆车上,都放着只巨大的铜鼎。
鼎腹宽阔,鼎耳粗壮,鼎身则泛着暗沉金光。
九只铜鼎,依次排列在场中,由小到大,从百斤到千斤,一字排开,气势骇人。